《砚史》的前世今生

时间:2011-4-14 20:35:25文章作者:田 涛
?#30465;?#22696;、纸、砚被中国的文人称作“文房四宝?#20445;?#20854;中最早出现的应当就是砚台。“砚”通“研?#20445;?#21476;人?#27493;?#30746;台称作“研台”。关于砚台的文献记载很多,以高凤翰所著《砚史?#32439;?#36127;盛名。《砚史》又名?#27573;?#22253;砚史》,乃因高凤翰号西?#20843;?#33268;。高凤翰(1683—1749),字西园,?#25293;?#26449;,晚?#25293;?#38428;,山东莱州府胶州城南三里河村人。高凤翰晚年右臂病废,因此又号“丁巳残人”“老痹”等,是清中期著名的左笔书画家、篆刻家及诗人。其短短66年的人生,留下了数千篇诗文以及大量的书、画、印、砚等艺术精品,在艺术上取得了很高的成?#20572;?#32654;术史上把他归入?#25226;?#24030;画派?#34987;?#20026;?#25226;?#24030;八怪”之一。高凤翰平生癖好收藏砚石,据说最多时达千余方,且又择其佳品镌?#22530;?#36299;,将题署的心爱之砚加以收集,着成《砚史》四卷。全书收砚165方,所拓砚图112幅,据说最初是用彩墨拓印,并在模糊处用笔勾勒填补。原书设色以浅淡,并配朱墨、藤黄、赭石?#22764;?#38052;以朱印,色泽古雅可爱。高凤翰去世后,《砚史》原本为宿迁王相在高氏后人处得,并?#24551;?#22826;仓王应绶摹刻上石。王应绶(1788—1841)又名王申,字子若,一作子卿,江苏太?#31181;?#29983;,王原祁玄孙,是吴门画派的重要人物之一。史载善凿刻,据称尝为万廉?#25945;?#23432;摹刻百二十汉碑于砚背,镌刻极工。王应?#32439;?#24180;只有54岁,没有完全完成《砚史》摹本。据《畊砚田斋笔记》称因应绶患病去世,《砚史?#26041;?#25104;其半,后由清吴熙载改用枣木版继续摹刻补成,乃使《砚史》得以流传。吴熙载(1799—1870)一名廷扬,字熙载,50岁后以?#20013;校?#21495;让之,亦作?#26519;?#23581;自称让翁,又号晚学?#37038;浚?#26041;林丈人,江苏仪征人。清代著名的篆刻家,师法邓石如,后为篆刻名家包世臣的入室弟子。据《王子若(应绶)摹刻砚史手牍》等文献记载得知,吴熙载仅将王应绶已刻尚未完工的部?#20013;?#21051;完,其余均聘用扬州刻工用枣木板镌刻,仅花了一年时间,《砚史》后半?#32771;?#23436;工。由于扬州工匠不解文义,也不懂艺术,导致字迹错乱,加之?#31350;?#25928;果?#29616;?#30707;刻逊色,其后半部?#29616;?#21069;半部有很大差别。王相此时已年逾花甲,无力重刻,原王应?#25151;?#30707;已有少量?#20852;穡?#29579;相也只能稍作补救而已。咸丰二年(1852年)春,王相将王子若在逝世前两年多的时间里写给他的14封?#29275;?#20565;同王子若族弟告知子若身后事的一?#29275;?#36753;为《王子若摹刻砚史手牍》,完成这一历史使命之后,便与世长辞了。至今这些信札,已经成为研究《砚史》的重要资料。据说《砚史》原书曾藏于王应绶“池东书库?#20445;?#21518;在日本侵华战争中不幸散佚。上世纪50年代,曾于宿迁发现残页16幅,并发现王应绶所刻45块,后交南京博物院保存。高凤翰的《砚史》传世稀见。后人以为其包含石刻本和枣?#31350;?#26412;两?#20013;?#24335;。使用木板仿制石刻进行拓印的方法有着悠久的历史,传世宋元?#36175;?#20013;也有用木板补拓的现象,但因石刻和?#31350;?#26448;质不同,吸水量有很大差别,仔?#24178;?#30475;,仍然可以区分。另有人以为石刻本直到第五十一石,以下则为?#31350;?#26412;,这一说法似略显武?#31232;?#20170;所见《砚史》传本?#26434;?#19981;同,如第六十二石在钤印和排列题跋时互?#26143;?#21035;,或者在当时已有挖?#27169;?#21448;传?#26639;?#26412;中,有的收有包世臣的跋文,有的则不见包文。《砚史》一书浓缩了高凤翰一生藏砚、制砚、铭砚的艺术成?#20572;?#20854;中开卷有高氏亲自题写的“墨乡开国”4个隶书大字,表达了作者自信和得意的心境。高凤翰又仿照《史记》表、书、本纪、世家、列传的体例,并以“史”称之,更见其精神已沉于砚石之中。高凤翰所刻砚铭,汇集了不同的书体,布局酣畅,字体挥洒自然,夹杂对砚的材质品名和制作的记叙,或篆隶,或行草,错落有致,或长篇,或短句,姿态万千。胶州市博物馆专家郑文光?#22764;?#35780;价《砚史》时认为:“高凤?#27493;?#35799;、书、画、印与制砚相互渗透交融,熔铸于一炉,完成了他独辟蹊?#19969;?#33258;树旗帜的艺术体系,他将诗意入砚,书法入砚,印艺入砚,画意入砚,纵横交织,兼容并包,达到了很高的艺术?#36784;紜!?#29616;高凤翰的故乡建?#23567;?#39640;凤翰纪念馆?#20445;?#19981;但再现了当年高凤翰故居中的石鳌馆、春草堂、北堂、竹西亭、南斋、南斋池等建筑,还收藏有高凤翰的大量艺术作品。数十年前,我在杭州古籍书店意外地发现《砚史》拓本,?#24535;?#24418;式,未装裱。?#24178;?#20026;以汪六吉纸初拓,墨色浓黑,?#27704;?#29031;人,与所见各本有异。?#20197;?#32463;另见有不同的四卷本,多为册页装,且此?#24535;?#34429;砚图112幅全存,但无包世臣序,似当为较早的拓本。后经比对,与日本所藏《高凤翰砚史》相同,当系《砚史》各本中最早并且最为精良的拓本。承蒙杭州古籍书店严宝善和高坤两位前辈相助,?#35828;?#20197;携归。后见有日本国二玄社出版发行的《高凤翰砚史》,乃为当年侵华?#31449;?#20174;宿迁王家盗去的我中华故物,乃与三联书店装帧大家宁成春?#22764;?#30456;商,计划将此精拓本化身千百,以飨爱我中华文物诸君子。考虑到其中有多种字体,?#34892;?#25991;字和印章今?#22235;?#20197;辨识,特邀书法家崔士箎?#22764;?#36827;行考订;又向出版家胡守文?#22764;?#20511;来珍藏的别本《砚史》,补足包世臣序;并由我和崔?#22764;?#23545;全书加以笺?#20572;?#20132;由三联书店出版。当年帮助我搜寻配齐《砚史》拓本的严宝善和高坤两位?#22764;?#24050;在十数年前?#32676;?#20316;?#29275;?#27492;书出版,亦可作为我对两位前辈的纪念。(《砚史笺释》,[清]高凤翰撰制,[清]王相重摹,田涛、崔士箎笺?#20572;?#29983;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2011年4月版)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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