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盛世危言》著者自印本发现记

时间:2019-4-20 文章来源:收藏快报 肖伊绯/四川成都


郑观应自编自印的14卷本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(内页)

  《盛世危言》,是清末维新派先驱思想家郑观应(1842—1921)撰写的一部倡?#30002;?#24378;求富、维新变法的重要著作,于清光绪二十年(1894)正式出版,流行版本多达数十种;直至?#26753;?#38761;命,该书畅销近20年,印量可能达到数十万册。该书内容包括建设现代国家和解决当日危难的所有问题——明确提出仿照西方国家法律,设立议?#28023;?#23454;行君主立宪,指出国弱民穷根源乃在于专制政治。除大力倡行民主政治与工业文明的引进之外,该书所提革新观念和“以商立国”?#38518;?#29702;论,对中国近代思想史及商业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  正因为影响深?#19969;?#22909;?#24266;绯保?#30427;世危言》又成为近代中国版本最为繁多、最为混杂的名著。由于著者郑观应本人屡次修订、重印这一著作,各地出版机构更蜂起迎合,大肆翻印该书,甚至自行改变卷次、增删文章,人为地致使《盛世危言》版本十分繁?#21360;?

  经多年梳理与考证,学术界已经基本厘定最具权威?#26434;?#20195;表性的《盛世危言》文本,主要有三种:光绪二十年(1894)的5卷本、光绪二十二年(1896)的14卷本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和光绪二十六年(1900)的8卷本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。对以上这三个版本相关的整理校订工作也已基本完成,可谓“尘埃落定”。但除了文本内容有了较为全面的校订之外,?#26434;?#19978;述这三个版本的具体形态、出版细节等信息,?#26434;?#26222;通读者而言,难免仍是一头雾水,不明就里。

  纵观目前存世、已知《盛世危言》各种版本,可知著者最初于1894年春出版5卷本。1895年初,著者以5卷本为基础,改编为《盛世危言统编》12卷稿本,并将此稿本送交江苏布政使邓华熙奏呈光绪帝。光绪帝“御览”后,迅即命总理衙门印制两千部,分发给大臣“内部传阅”。同年秋,郑观应推出由《易言》36篇本?#28895;?#32780;来的《盛世危言续编》。1896年上半年,他?#32440;?5篇续写的文章编成《盛世危言补编》出版。到1896年下半年,他将?#24052;?#32534;”与“补编”合在一起,并增入新写的两篇,出版收正文达104篇的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14卷本,是为该书“定本”。

  这部14卷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,是《盛世危言》文本内容的最终“定本?#20445;质?#26366;经光绪帝首肯的“御览本?#20445;?#19988;为著者亲自校订并授权印行的“自印本?#20445;?#19968;直为国内藏书界、读书界所瞩目。之所以“瞩目?#20445;?#38500;版本珍稀、校订精审外,最重要的原因乃是该书已知均为“公藏?#20445;?#31169;人收藏者鲜见。

  近日,?#25910;?#26377;?#20197;?#30446;一部原藏于上海工业专门学校,递藏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,现已流入民间,为上海某藏家私人藏书的14卷本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。这部一直?#35759;?#30495;容、世所珍罕的著者自印本之诸多历史细节,就此浮出水面,纤毫毕现。

  这部14卷本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,分八册装订,封面笺条为李盛铎(1859—1934,号木斋,著名藏书家)所题。首册扉页,则印有著名画家吴昌硕篆书题写书名“盛世危言”四字,扉页背面署“乙未秋八月吴俊卿”。首册首页及次页为“奏稿?#20445;?#21360;有江苏布政使邓华熙进?#35270;?#35272;的奏折全文,该奏折末尾红印“朱批:知道了,书留览,钦此”字样,为光绪帝“御批”。

  这部书首册首页右下角钤有“交通部上海工业专门学校图书馆”朱文方章一枚,末页左下角钤有“交通大学上海学校图书馆章”朱文长条形章一枚,可知该书最早曾为上海交通大学的前身上海工业专门学校(1921年时改?#24179;煌?#22823;学上海学校)收藏。

 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在这部书首册扉页吴昌硕篆书题笺的背面署款之侧,有毛笔手迹“郑陶斋捐”字样。这四字之侧,即为该书首页“奏稿?#20445;?#27492;页右下角即钤有“交通部上海工业专门学校图书馆”朱文方章一?#19969;?#25454;?#19997;?#20197;推测,这部书极可能是著者郑观应捐赠给上海工业专门学校的,故有此标识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首册著者自序与著者后序末尾所钤印章,均为著者私人印鉴,可能具有一定的授权意?#19969;?#36825;是为了?#20048;狗?#38388;盗印翻印的有效举措,类似于后?#33098;?#26435;页均须钤盖著作者印章的做法。目前已知,被公认为最早使用版权印章的?#32454;矗?#20854;著《英文汉诂》后附专门印?#39057;念?#26377;著者印章“?#40092;?#29256;权之印”的版权页《英文汉诂》为光绪三十年(1904)初版,也?#26085;?#37096;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的郑观应印章钤盖时间晚约8年。换句?#20843;擔?#37073;观应才应当是中国近代最早使用版权印章者;而最早将版权授权付诸实施的出版物,正是这部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。

  2008年,上海古籍出版社曾将上海图书馆珍藏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影印出版,有报道称原书著者自序与后序末尾所钤印章“证明这部书为郑观应本人生前珍藏?#20445;?#36825;一观点无疑是欠妥的。就?#25910;?#30446;?#20843;?#35265;,该书公藏私藏中出?#31181;?#32773;自序与后序末尾所钤印章已非“孤例?#20445;?#32654;国哥伦比亚大学藏本亦有这两枚钤印),且钤盖位置均一致,只能证明,这两枚私人印章的使用,与版权授权有关。

  最后,还须补充说明的是,这部流入民间的“公藏”珍本,每册正文首页右下角还钤有“华东师范大学图书馆藏书章”朱文长条形章一枚,且每册首页均贴有条形码及编?#29275;?#20070;中亦间或盖有该图书馆蓝色编码戳记。据?#19997;?#30693;,该书在著者郑观应捐赠上海工业专门学校之后,还曾递藏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;历经百年轮替,不知因何缘故,近年又流出馆外。或许,无论于公于私,这样的珍本能与后世读者有“面晤”之缘,尤其是能让那些无缘进?#29261;?#31435;图书馆?#31080;究?#30340;普通读者近距离得睹秘笈真容,总是一桩令?#22235;?#21517;快慰的曼妙书缘罢。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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